目睹妻子跪着给初恋喂饭,我默默递上律师函:76万分期还是全款?

“老爸,我决定了,要和周家大小姐结为连理。” 在音乐厅的休息区,程浩拨打了那个五年来从未联系过的号码。

“你真的这么想?” 电话那头,程爸爸的声音里满是惊讶。程浩握紧手机,他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意外。那是五年前的决定,他放弃了程家继承人的身份,与自己的义妹蒋嘉宜私奔。他曾深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,直到谢承康闯入了他们的生活。

程父察觉到他的沉默,叹了口气:“一旦决定联姻,周家将在十五天后举行婚礼,你考虑清楚了再联系我。” 说完这句话,他便挂断了电话。

紧接着,手机里涌入了无数条消息。不出所料,这些消息都来自谢承康。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和蒋嘉宜的亲密照片。平日里,他连碰都舍不得碰的妹妹,此刻正满脸幸福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。

“程哥,多谢你把嘉宜照顾得这么好,我们昨晚换了三张床单呢!” 谢承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别以为你在她心中有多特别,她根本就不想和你结婚。”

这些话语,像针一样刺痛了程浩的眼睛。突然,他感到背后被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包围。蒋嘉宜在他耳边轻声细语,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:“哥哥,你在和谁聊天呢?” 尽管她尽力掩饰,程浩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烟草味,夹杂着酒店沐浴露的香气。难道她刚和谢承康缠绵完,就又来找他了吗?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从心底涌起。

程浩熄灭了手机屏幕,轻轻地推开了环抱在他腰间的手。“只是朋友。今天的比赛很关键,你怎么还迟到了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淡。

蒋嘉宜顺势坐到他腿上,搂着他的脖子,娇声说道:“路上堵车了,你放心,我一定会赢得比赛,然后和你一起回家见父母,结婚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听到这话,程浩沉默了片刻。蒋嘉宜的出身平凡,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。为了让自己的父母接受她,程浩使出了浑身解数。他们私奔到京城后,他省吃俭用,努力站稳脚跟,甚至调到最艰苦的岗位,不惜一切代价供蒋嘉宜完成艺术硕士学位。

直到不久前,程浩的女强人姐姐程安传来了一条消息——“只要蒋嘉宜能在星海国际钢琴比赛中夺冠,就可以成为程家的一员。” 这不仅是程家的要求,也是蒋嘉宜自己的梦想。程浩激动不已,感觉他们的爱情长跑终于要到达终点。

然而,蒋嘉宜并没有国际音乐学院的推荐,连参赛资格都没有。程浩四处奔波,不擅长饮酒的他甚至在包间里跪着喝下了三瓶伏特加,这才为她争取到了一个参赛名额。他还放弃了晋升的机会,请假三天,全心全意陪伴蒋嘉宜参加比赛。

可是,在比赛前夕,她却离家出走,度过了一个荒唐的夜晚。“哥哥,昨晚我改礼服改到很晚,你觉得怎么样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程浩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嗯,很漂亮。”

这时,休息室的门被谢康承敲响。“嘉宜,下一组就轮到你了,你的裙子还需要调整吗?” 谢康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。蒋嘉宜害羞地挽着程浩的手臂:“不用了,哥哥说很漂亮。” 谢康承笑着看向程浩,眼中的得意显而易见。

“那太好了,浩哥和我的眼光果然一样。” 蒋嘉宜匆匆地在程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然后跑向演奏厅准备。她离开后,谢康承轻笑着走近一步。“我们打个赌,只要我一句话,蒋嘉宜就可以放弃比赛,直接来找我。” 他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
程浩沉默地推开他。自从蒋嘉宜将谢康承设为特别关注那天起,他就失去了对抗的勇气。曾经的他,愿意为了和蒋嘉宜在一起而放弃全世界。即使发现她有了外心,程浩还是选择原谅,相信她只是一时的迷失。但是,越来越明目张胆的背叛,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。

舞台上,主持人报幕三次,本应出现的蒋嘉宜却迟迟没有出现。在全场的疑惑中,程浩低头轻笑一声,仿佛认命般站起身,离开了现场。他输了。

经过停车场时,男女的喘息声传入他的耳朵。车门没关紧,在晃动中露出了一段熟悉的酒红色礼裙。程浩冷冷地看了几秒钟,然后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:【我想明白了,半个月后准时举行婚礼。】

【念念,你家程哥真是帅呆了!】

【你们俩真是太般配了,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?】

【下次记得带上你男朋友一起来玩哦!】

程浩一时愣住了,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退出蒋嘉宜的微信账号。他握着平板的手微微颤抖,他从未见过这条朋友圈,也不认识蒋嘉宜的这些朋友。蒋嘉宜曾告诉他,她的朋友们都是美女,她担心他会吃醋。他没有怀疑过这背后有什么问题,总是尽量避免接触。

翻看着朋友圈,程浩怒极反笑。原来在她的朋友圈里,谢康承取代了他,陪伴蒋嘉宜出席各种场合。大家都羡慕她有一个既帅气又多金的富二代男友。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在看到蒋嘉宜和谢康承的聊天记录后,程浩还是感到一阵血气上涌。

屏幕上满是戴着兔耳朵和项圈的蒋嘉宜的照片。她穿着暴露的衣服,对着镜头眯着眼睛,半吐舌头。

【小兔子乖乖穿上哥哥设计的衣服,该怎么奖励我呢?】

【奖励宝贝今晚用光一整盒。】

【哥哥真厉害,比程浩那个没用的家伙强多了!】

程浩回过神来,才感觉到嘴里有一股铁锈的味道。他竟然咬破了牙龈,血都流了出来。这些年来,他不是没有尝试过那件事。但蒋嘉宜总是不情愿,说自己还是学生,哭着表示害怕。程浩只怪自己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,承诺过只会在婚后才触碰她。

真没想到,蒋嘉宜竟然已经和别的男人有了关系,而且还不遗余力地践踏我的自尊!他强忍着反胃,一张张拍下了这些证据。

门突然被推开。蒋嘉宜泪眼婆娑地冲进来,紧紧抱住程浩,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,哭诉道:“哥哥,别生我的气,这次确实是我不好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,“你刚才真的误会了!康承哮喘发作了,如果我不去救他,他会有生命危险的!”

听到这荒谬的解释,程浩忍不住笑出声来。看到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易原谅自己,蒋嘉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。

“人命关天,比一场比赛重要多了,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!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程浩平静地回应:“对,比赛而已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!其实,不管见不见你父母,哥哥你都会娶我,对吧?” 蒋嘉宜看着程浩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看着她那副真诚的样子,程浩点了点头。她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而程浩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他没说错,明年确实还有比赛的机会。但是,和他共度一生的机会,已经不存在了。

手机响了两声,是程父发来的名片。【周小姐的微信,你多和她接触接触。】 程浩轻轻叹了口气,关掉了手机。

第二天,程浩直到中午才走出房间。蒋嘉宜打扮得花枝招展,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。她的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玩味。可以看到一个赤裸的健壮身影映入她的眼帘。程浩握紧了拳头,对这个他宠爱了六年的女人,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悔恨。

下一刻,蒋嘉宜关掉手机,扑了过来。

“哥哥,你醒了!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脸上还带着精心化的妆容。程浩疑惑地看着她,心里不禁有些纳闷。

“哥哥,我不想等了,我们今天就去领证,好不好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仿佛在期待他的回答。空气突然凝固,程浩找了个借口,匆忙逃进了浴室。

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,看到谢康承一小时前发的朋友圈。【小兔宝贝送来了最珍贵的礼物。】照片是一根显示两条杠的验孕棒,拍摄地点,正是这个浴室。在这个闷热狭小的空间里,程浩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。蒋嘉宜突然提出领证,是因为她怀孕了?

她还在外面等着他的回答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程浩赶紧示意要去接电话,然后匆匆离开了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号码。电话一接通,程浩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女性声音:“你好,程先生,我是周诗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我等了你一整晚,你怎么还没加我微信?”

电话挂断后,程浩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。他呆呆地按照周诗的指示,添加了对方为好友。

然后,他想了想,又给对方发了条消息。

【周小姐,我有个谈了六年的女朋友,如果你介意,我们还可以取消婚约。】

对方的消息框一直在显示“正在输入”。最后,她回复了一句:【程先生,或许,我已经等你十年了。】

这句话让程浩心里一紧。他打开窗户,点燃了一支烟,却怎么也想不起周诗的样子。这也难怪,他的生活中一直有蒋嘉宜,他从未关注过其他女孩。

蒋嘉宜冲了进来,又立刻捂着鼻子厌恶地退了出去。“哥哥!我不喜欢烟味!我说过不要在家里抽烟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。

程浩愣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蒋嘉宜的肚子上。她现在这么敏感,是为了保护她和谢康承的孩子吗?他冷笑一声,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。其实他早就戒烟了,但心烦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地点上一支。

“哥哥!你这是什么意思,到底要不要和我结婚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
程浩有些烦躁地说:“是你没达到我娶你的条件,我怎么娶你?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“可我也不是故意的,我们可以先偷偷领证不行吗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,仿佛在试图挽回什么。

“我为你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!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!”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。听着她的质问,程浩的心里也燃起了怒火。这种道德绑架让他感到非常无耻。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给别人的孩子当爹!

程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,皱着眉头说:“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再说了,户口本还在我姐那里,我没办法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蒋嘉宜已经泄了气。

一阵沉默之后,蒋嘉宜似乎接受了现实,泄了气。“程浩,你这个懦夫!连想娶的人都不敢娶!” 她冲进房间,狠狠地关上了门。过去每次她不高兴时都会这么做。程浩就得满足她的各种要求,直到她气消了才会开门。上次,蒋嘉宜让他在门外举着榴梿跪了一整晚,最后拍摄了道歉视频才算完。

现在想想,程浩给了自己一巴掌。他没再理紧闭的房门,自顾自收拾好去公司。刚到工位,同事唐然就凑了过来。“浩哥,精神头不错,这几天没少和嫂子甜蜜吧?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仿佛在打趣程浩。

“什么嫂子,我还没结婚呢。” 程浩淡淡地回应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谁不知道你当舔狗舔了五六年了,这次怎么还没拿下啊!” 唐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,仿佛在打趣程浩。

程浩平静地摇摇头,径直去了总经理办公室。再出来时,他手里拿着盖好章的离职单。之前从未给过程浩好脸色的经理也笑开了花,点头哈腰地送他出门。“程少,新婚快乐啊,之后回海市了,生意这块多多照顾。” 经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。

在众人惊诧的表情里,程浩点点头。他和几个交情好的同事打了声招呼,便开车到了律所。他将这些年在蒋嘉宜身上花费的资源和出轨证据交给律师。“程先生,明显以结婚为目的赠送的大额财产,比如房租,是可以主张其进行返还的。” 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专业。

程浩点点头,当即付了两倍咨询费,吩咐律师去办。自从他同意联姻,家里的卡也不再冻结了。他本可以娇养蒋嘉宜一辈子,可现在,二手女人不配了。

出了律所,程浩前所未有地感到轻松。他打开手机,找到谢康承那条朋友圈评论道:【什么时候办酒,你和她,我一人随二百。】

很快,谢康承在下面跟了一条回复。

【浩哥大气!】

从这四个字里,程浩也能想象出他那嘲讽的表情。他没在意,驱车回家,推开门时才下午三点。门口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格外刺眼。从他的房间里传来谢康承的调笑声。

“宝贝,程浩要是知道我们在他房间里干这事,会不会吃醋?” 谢康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
“他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,还不是我的一条狗,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。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。

“好狠心啊宝贝,就喜欢你这样。” 谢康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。

“再说了,我不是送他当爸爸的机会了吗......” 蒋嘉宜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。

话音未落,谢康承不知做了什么,惹得蒋嘉宜又是一声闷哼。“承康你放心,我会安排好这个孩子,不让你老婆发现的。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。

空气中飘来鱼腥味,程浩僵在门口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蒋嘉宜居然不要脸到倒贴有妇之夫!他硬生生忍下抓奸的冲动,退出门喊来家政打扫卫生。

“是的,我女朋友在家,现在就可以上门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。

“没问题先生,我们的服务全程录音录像,随时可以查看。” 家政人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职业的礼貌。

半个小时后,蒋嘉宜有些慌乱地打来电话。电话铃一响,程浩正盯着屏幕,目睹保洁阿姨对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指指点点。那两人衣衫不整,谢康承急忙扣上皮带,抓起衣服就逃之夭夭。

“哥,你咋突然叫保洁阿姨来呢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
“咋了,你不是嫌家里乱糟糟的吗?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。

“哦……你没看那视频吧。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
“啥视频?” 程浩故意装作不知情。

“没事,你不用操心,我盯着阿姨呢,你专心忙你的工作就行。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。

随便应付了几句,程浩就挂断了电话,把视频发给了律师,估摸着下班的点才回家。打扫过的房间焕然一新,就像他的心情一样。

蒋嘉宜穿着黑色吊带裙坐在餐桌上,向程浩索吻,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。“哥,我们聊聊。” 说话间,她的手已经伸进了程浩的衣服里。

他赶紧后退两步,拉开了距离,现在这种亲昵让他避之不及。“哥,你还在意比赛的事吗?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这是要演哪一出,难道蒋嘉宜打算坦白一切?

“我想明白了,我爱你,除了你我谁也不嫁,那提前做那件事也没什么不可以。” 蒋嘉宜眨着清纯无辜的眼睛,满心满眼都是程浩。她越是热情,程浩心里的怒火越是高涨。一想到下午她也是这副模样和谢康承混在一起,程浩就觉得恶心。她突然改变态度,不过是想让自己喜当爹罢了!

“蒋嘉宜,你喝醉了。” 程浩冷冷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我们说好的,婚前我不会碰你。” 他的话让蒋嘉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她的大腿又攀上了男人的腰。“哥,你不是一直想要吗?难道你心里还有别人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
气氛正紧张时,门铃响了。还沉浸在表演中的蒋嘉宜脸色明显一变。程浩打开门,发现是总经理带着一群同事,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。“小程,今天你走得急,没来得及给你办个送别宴,我们买点酒菜来聚聚。” 总经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热情。

“对啊,咱们同事情谊不能丢,今晚不醉不归!” 一个同事跟着起哄。“程哥,到时候咱们可能没法去参加你的婚礼,但红包少不了你!” 另一个同事也跟着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
说着,一群人掏出红包塞进程浩手里。披着外套出来的蒋嘉宜刚好听见这句话。她尖声问道:“什么婚礼?” 手里拿着红彤彤的一叠红包,感觉有些沉,程浩夹在中间,心情复杂。他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,然而,站在他身旁的并非蒋嘉宜。

“这位一定是嫂子吧!” 一个同事热情地说道。“嫂子真是美得不可方物,气质非凡!” 另一个同事也跟着附和。蒋嘉宜似乎洞察了一切,面带微笑地接过大家手中的礼物。“大家真是太客气了,我家哥哥承蒙各位关照。” 她边说边引领大家进屋,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触了程浩的手心。她得意洋洋地轻笑一声。“哥哥,你还装什么,想娶我干嘛还遮遮掩掩?” 蒋嘉宜以女主人的姿态热情招待来宾。

“嫂子这么漂亮,浩哥真是好福气啊!” 一个同事羡慕地说。“浩哥追求了这么多年,嫂子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呢?” 另一个同事好奇地问道。“是不是因为小程请了假陪你去参加了那个重要的比赛?” 几个好奇的同事都竖起耳朵,蒋嘉宜被众人围绕,故作羞涩地说:

“哥哥一直对我很好,他急着要我成为他的妻子,我……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,话音未落,她就羞答答地低下了头。

“哎呀!谁说舔狗最终一无所有,咱们浩哥就是最好的证明!” 一个同事调侃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面对这一切,程浩却笑不出来,默默地走进厨房为大家准备下酒菜。而外面的谈话声却越来越刺耳。

“嫂子真是贤惠,家里收拾得这么整洁。” 一个女同事赞叹道。

“哎呀,哥哥说我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的,家务活儿可不归我管,都是他来做。” 蒋嘉宜一边搂着女同事的手臂,一边以胜利者的姿态传授经验:“妹子,我看你年轻才告诉你,男人就得调教,我叫程浩往东他绝不敢往西。”

“否则他一个穷小子哪能有今天的成就,都是因为我给了他前进的动力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
“你们瞧,这是哥哥求饶的视频,是不是像条狗哈哈哈。” 蒋嘉宜指着电视,电视上播放着程浩跪地求饶的画面。众人的笑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,足以摧毁程浩的自尊。

在她心中,自己难道只是一个随意践踏的对象吗?

程浩再也忍受不了,手中的瓷碗狠狠地砸向地面。随着一声巨响,客厅陷入了寂静。几分钟后,蒋嘉宜推开门,“哥哥你怎么这样不小心!没伤到自己吧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心。

程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蒋嘉宜脸上掠过一丝尴尬,“对不起哥哥,我以为都是你的朋友才放的视频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辩解,“别这么小气嘛,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。” 她又一次为自己找借口,留下程浩,自己则端着菜去招待客人。

大家纷纷坐下,程浩盯着火锅冒出的热气,心里巴不得这一切快点结束。突然间,唐然像是发现了什么,大叫起来。“这是啥玩意儿?” 他从椅子的缝隙中掏出一块男士手表。那金色的表盘透露出它的价值不菲。

有懂行的人说:“这表是经典款,少说也得五万起步吧!”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:“对啊,我还记得,买这表还送个纯银的保温杯呢!” 有人一把抢过去看个究竟,蒋嘉宜却突然站了起来。“S......NY,蒋嘉宜,这不会是嫂子送给浩哥的情人节礼物吧?”

“这下面的XZC是......” 话还没说完,手表已经被蒋嘉宜紧紧握在手中。她尴尬地笑了笑,“哎呀,这是我弟弟的表,不小心落下了。” 说着,她偷偷看了程浩一眼。“对吧,哥哥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
程浩低头吃饭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。这表八成是蒋嘉宜今天和谢康承偷情时落下的。他记得很清楚,那个品牌的保温杯,是去年蒋嘉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只有火锅的沸腾声还在继续。

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,唐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然后热情地招呼大家吃饭。大家你一句我一句,这件事才算过去了。

送走同事们后,平时不干活的蒋嘉宜主动开始打扫卫生。一切结束后,她走进程浩的房间。“哥哥,你别误会,那手表是我感谢康承免费给我做了那么多衣服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释。

“再说了,他定制的衣服价格不低,那手表都不够抵的!” 蒋嘉宜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辩解。

程浩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开口:“所以我就只配得到一个赠品保温杯是吗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,仿佛在嘲笑蒋嘉宜的解释。

“怎么会呢,哥哥,你不是不喜欢戴手表嘛。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,仿佛在解释什么天大的误会。“再说了,我是属于你的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,仿佛在试图挽回什么。

程浩笑了,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。他不想再问手表为什么会在家里,又是哪里来的钱买的。反正答案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谎言。“好吧,不早了,睡吧。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,仿佛在结束这场闹剧。

蒋嘉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程浩这次这么平静的态度让她有些不安。她还在犹豫不决,程浩已经先关了灯,转过身去。失望的次数多了,故事就会迎来结局。幸好,他即将告别这里。

第二天,蒋嘉宜意外地没在家。程浩没太当回事,又去了律所一趟。这六年下来,蒋嘉宜总共欠他76万。面对这串数字,他并没有感到喜悦,反而觉得十分讽刺。

离开律所后,程安打来了电话。“阿浩,你看看婚礼的流程有没有问题。” 程浩翻了翻,发现婚礼的主色调是银黑色,背景图竟然是他朋友圈里自己拍的星空。他回了句“没问题”,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偷笑声。“这是周诗独立设计的婚礼主题,她说你肯定喜欢。”

程浩心里一动,“就按她说的办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。“别忘了给人家准备个礼物哦。” 他想了想,转身去了珠宝店,定制了一套钻石首饰,当天就快递回去让姐姐转交。

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正准备回家,他收到了蒋嘉宜发来的地址。是一家餐厅,离得不远。想着在离开前不要再生事,程浩开车前往。

没想到,一进门就看到谢康承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。蒋嘉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哥哥!你来啦!” 她亲昵地挽着程浩的胳膊,做起了介绍:“这是康承和他老婆齐玥,你快过来认识一下。”

程浩真是搞不懂这又是在演哪一出。只见蒋嘉宜和谢康承交换了一个眼神,从包里拿出两张红色的请柬。“康承,玥玥,我和程浩要结婚了,到时候记得来参加婚礼哦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
程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蒋嘉宜又轻声在他耳边说:“哥哥,我知道你误会我和康承了,但他早就结婚了,我们真的只是朋友,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,仿佛在试图消除他的疑虑。

齐玥接过请柬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,祝福道:“恭喜你们。”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真诚,可能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出轨了。

谢康承笑着举杯,“浩哥,祝你们幸福美满,早生贵子。”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虚伪,仿佛在表演一场戏。

程浩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,深吸了一口气,和他碰了碰杯。再次开口时,他严肃地说:“既然这样,我们下周六先办个订婚仪式吧。” 他搂住蒋嘉宜的肩膀,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,仿佛一对恩爱的情侣。

大家愣了几秒钟,蒋嘉宜兴奋得不得了,立刻抱住程浩亲了一口。“太好了,哥哥,我好开心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。

下周六,正是程浩离开的日子。他悄悄地平复了蒋嘉宜激动的心情,餐后扮演着模范男友的角色,目送谢康承夫妇离开。

“念念,咱们订婚的事,你就别费心了,交给我吧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。

蒋嘉宜一听这话,立刻把婚庆公司的名片递了过去。“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,还让康承来帮我张罗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。

紧接着,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补充:“康承的婚礼就是这家办的,他觉得不错才介绍给我的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误。

程浩听了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“行,他推荐的肯定错不了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蒋嘉宜把订婚的事宜全权委托给了程浩,自己则每天泡在美容院里保养。她并不知道,程浩并没有邀请任何人,收到请柬的只有她自己发出去的那些同学和朋友。

订婚宴的那天早晨,天还没亮透,程浩看着自己的礼服,自嘲地笑了笑。他留下了一张便条,拎着行李出门了。便条上写着:【我先去现场,给你准备了个惊喜】 他的字迹工整,仿佛在写一封普通的信。

在去机场的路上,他给婚礼负责人打了个电话。“喂,新郎的名字弄错了,麻烦你全都改成谢康承。” 对方愣了一会儿,又确认了一遍才答应。“您放心,我们一定认真修改,不会出错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仿佛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。

是的,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。这段满是裂痕的感情,从此再也不会困扰他了。

中午十二点,蒋嘉宜穿着鲜红的订婚礼服,看着台下零星的宾客,心里慌了。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程浩的电话,但对方始终不接。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司仪准时打开了屏幕,两个烫金的名字清晰地展现在大家眼前。屏幕上是蒋嘉宜和谢康承的亲密照片、验孕棒的照片以及露骨的聊天记录。台下的谢康承脸色大变,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不……你们搞错了!和我订婚的是程浩!” 蒋嘉宜尖叫着让司仪关掉屏幕,又徒劳地试图挡住显示屏。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齐玥愣了几秒钟,似乎明白了什么,狠狠地给了谢康承一巴掌。“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带我来参加你的订婚宴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,仿佛在嘲笑谢康承的愚蠢。

来宾们交头接耳,有惊讶的,有鄙视的,但没有人站出来为蒋嘉宜说话。大门被推开,蒋嘉宜惊喜地抬头,看到律师送来的文件和账单,彻底崩溃坐在地上。她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在机场,程浩挂断了蒋嘉宜打来的第三十二个电话。登机广播响起,他删除并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,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机舱。他的眼神坚定,仿佛在告别过去的一切。

海边的城市不像北方那样寒冷干燥。阳光洒在程浩的身上,温暖如春。六年未归,程浩望着自家豪宅的屋顶越来越近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打开手机查看时间,意外发现屏幕上还是蒋嘉宜的照片。那是她毕业演出结束后,程浩抓拍的瞬间,画面中的她活泼自然,眼中满是爱意。这些年来,每当程浩感到力不从心,总会翻出这张照片来。然而,现在再看,心中已无波澜,曾经灿烂的笑容现在看起来竟有些讨厌。

与蒋嘉宜相识四年,相爱六年,终究是一场空。他把手机屏幕换回了默认主题。既然走错了路,就该及时回头。

一进门,程浩已经做好了被父母责备的准备。毕竟,当年是他决绝地离家,与蒋嘉宜一同前往京城,不顾母亲的心碎哭泣。现在的他,不会再做出那样的蠢事。

王妈第一个看到他,立刻大声喊道:“少爷回来了!” 紧接着是温暖的拥抱和熟悉的氛围。程母擦着眼泪,“儿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,仿佛在压抑着多年的思念。

程父面无表情,但在目光交汇的瞬间,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。“你这几年的情况,你姐姐都告诉我了,爸爸为你感到骄傲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,仿佛在认可程浩的成长。

看着父母日渐增多的白发,程浩从未如此后悔年轻时的决定。程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我和你妈已经安排好了,后天就是你订婚的日子,好好休息,调整一下。” 程浩点了点头,心里明白,与周家联姻,是为了两家的商业发展,他也应该为家族做出一些贡献了。无论娶谁,对他来说都无所谓。

这样想着,程浩又不自觉地回想起电话中那冷漠的声音。不知道周诗会是什么样子,性格如何。回到房间,一切都和离家时一样,没有灰尘。程浩终于有了一种找回自我的感觉。

他久违地联系了一群老朋友,一起出去聚会。在卡座里,碰杯声此起彼伏。几个老友把这几年的苦水都倒了出来。

“这个姓谢的真无耻,结婚了还勾搭别人的女朋友!” 一个朋友愤愤不平地说。

“我觉得,阿浩你还是太天真了,世界上女孩这么多,怎么就只盯着那一个呢!” 另一个朋友调侃道。

“对啊,爱情不都那样,爱到最后还得看良心。” 第三个朋友也跟着说道。

“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?” 最后一个朋友打趣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
几人喝得兴起,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。程浩静静地注视着酒杯中摇曳的光影,沉默不语,没有加入周围的欢声笑语。大家似乎都认为他还没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,于是乐呵呵地大笑,程浩倒也不生气。

就在这时,一位身着婚宴礼服的人影突然冲到程浩跟前。是蒋嘉宜。她眼睛红肿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程浩!哥哥,你怎么忍心把我丢下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,“我们不是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吗?” 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,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拍摄。

“这是咋回事,渣男玩弄感情?” 有人小声议论道。

“说不准是这女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!” 另一个人也跟着说道。

一向注重形象的蒋嘉宜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,她紧紧抓住程浩的手。“哥哥,我可以解释的,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
程浩看着她,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他礼貌地挣脱了她的手。“蒋嘉宜,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,我不是救世主,也不想当个冤大头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,仿佛在结束一场闹剧。

这句话让蒋嘉宜的脸色更加苍白。她也不管这是公共场合,紧紧抱住程浩的腿,哭得稀里哗啦。“我不管,我跟了你六年,你必须对我负责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,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程浩推了几次都没能推开她,周围相机的快门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。就在这时,一个长发黑裙的女孩从后面的座位站了起来。她面带怒容,在众目睽睽之下,拿起酒杯泼向蒋嘉宜。女孩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格外耀眼,和程浩上周买的一模一样。

“女士,你这样让我未婚夫很为难。” 这句话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蒋嘉宜愣了几秒,满是酒精的脸上露出一丝凶狠,“你说什么?!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。

趁着她擦脸的空档,周诗一把将程浩拉开。“我说,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的未婚夫动手动脚,真是无耻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嘲,“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。” 蒋嘉宜难以置信地盯着两人。

程浩愣愣地看着周诗冷静的侧脸,事情发生得太快,他只记得一阵香气,自己就被保护了起来。

“程浩明明是我未婚夫!” 蒋嘉宜尖叫着,声音在酒吧的红蓝光下显得格外刺耳,仿佛在上演一场闹剧。路人这下看明白了,有人大胆地在人群中喊道:“哥们,你怎么有两个未婚妻啊!”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:“家里一个,外面一个呗!”

程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他迈步向前,伸手拽起了倒在地上的蒋嘉宜,随后又退后几步,与周诗并肩而立。“蒋嘉宜,咱俩的关系已经画上句号了,你还是赶紧回京城去吧。” 他停了停,继续说:“我两天后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,到时候别来打扰我。” 他无视蒋嘉宜满脸的不情愿,叫来酒保,递给他一张黑色的信用卡。“请把这位女士送走。”

然后他转身对着周围的人群宣布:“不好意思,打扰大家了,今晚的消费都算我的。” 话音刚落,他拉着周诗在一片喝彩声中离开了。他没有注意到蒋嘉宜在他展示黑卡时那一瞬间的僵硬表情。

夜风带来了一丝凉意,程浩和周诗走在大街上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有点鲁莽。

两人默默无语地走过一对嬉戏的年轻恋人,周诗突然停下了脚步。“程先生,你还记得吗,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夜晚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。

程浩微微一怔,他确实对周诗没有什么印象。周诗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记得,自顾自地说:“我弟弟周旭十八岁生日那天,你也在场。” 周旭这个名字,程浩有点印象。当时一群富二代和名流子弟中,就数他最调皮捣蛋。

突然,程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害羞的女孩被周旭按进蛋糕里的场景。在一片哄笑声中,女孩迟迟没有抬起头,深色的血液混入奶油中,滴落在桌面上。人们这才注意到蛋糕里用来固定的尖锐木棍。

程浩向来不喜欢热闹,更何况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年长,不愿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。他只是独自站在落地窗边,给蒋嘉宜发着消息。直到原本的喧闹声变得尖锐,程浩才抬起头来。

“救命啊!她是不是死了!” 一个声音惊慌失措地喊道。

“不关我的事啊!” 另一个声音连忙撇清关系。

他皱着眉头看着一群吓傻的少年,推开挡在前面的人们,一把抱起女孩。

看着怀里血肉模糊的人,程浩怒吼道:“快叫人!叫救护车!” 他毫不在意地紧紧按住女孩额头上半指长的伤口。“喂!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可惜女孩只能勉强睁开被奶油糊住的眼睛,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。

血液越流越多,很快就染红了程浩的衣袖,他低声安慰道:“别怕,你会没事的。” 很快,有人叫来了急救站的医生,紧急处理了伤口,将女孩送上了救护车。

周旭一挥手,蛋糕应声落地。“呸,真是个倒霉星。” 程浩当时并不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份,对她的来历也不感兴趣。尽管他不赞同这些富家子弟的放荡行为,但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。他只是在那时做了他认为应该做的事。

现在,那个曾经痛苦无助的女孩,与眼前的周诗重叠在一起。只是她现在的气质中带着一丝冷冽和锐气,再也不需要别人的保护。程浩的表情变化被周诗看在眼里,她笑了,仿佛冬日的雪开始融化。

“我那时候就笃定得很,咱俩肯定还能碰上。” 程浩望着她轻抚项链的手,她那眼神透着股认真劲儿,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他心里头莫名地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。这场联姻,原本在他眼里就跟一桩买卖似的,可这会儿,居然让他有了一丝盼头。

正琢磨着呢,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把这份微妙的气氛搅得稀碎。来电的是刚才一起喝酒的那帮狐朋狗友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腔调:“浩哥,你那前女友可真是疯魔了,居然拦我们的车,结果好像被撞得流产了!” 程浩眉头一皱,心里暗骂这帮人没个正形。电话那头又催促道:“反正我们已经把她送到医院了,你快点过来看看吧!” 程浩敷衍地应了一声,感谢了朋友,这才挂断电话。他这才注意到手机上显示的好几通未接来电,全是医院打来的。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停下脚步,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审视地说:“程先生,咱这婚姻虽说没爱情打底,但我可不想我的丈夫还背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。”

程浩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他摇头说道:“你放心,这事儿我自己能搞定。” 周诗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自信和从容,她淡淡地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 说完,她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干脆利落地上了路边的出租车,扬长而去。程浩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车消失在夜色里,他才回过神来,心里暗道,这女人可真是与众不同。

他轻轻地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。都一把年纪了,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,动不动就冲动,真是丢人现眼。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生怕褶皱显得自己太狼狈,然后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。

病房里,蒋嘉宜刚刚做完清宫手术,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她的脸色白得吓人,跟白纸似的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曾经那头柔顺的卷发,现在乱糟糟的,像鸟窝一样贴在脑袋上,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又可叹。

程浩站在病房门外,迟迟没有迈进去。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这个女人呵护备至,整整六年,那是他青春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,全都献给了她。可如今,她却落得这般下场,要说心里不难过,那是假的。但他又有什么错呢?这一切不都是蒋嘉宜自己作的吗?真是自作自受。

他走到医院的护士站,麻利地结了账,然后把费用清单和自己的住址一股脑儿发给了谢康承,还特意加了一句话:【她现在特别需要你】。旁边经过的护士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都快结婚的人了,还这么不负责任,这姑娘要是嫁给你,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 程浩听了,心里一阵冷笑,但表面上却没吭声。他心里清楚,这种人根本不懂其中的复杂。

等了很久,谢康承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,连个屁都没放一个。程浩心里暗骂了一句,没办法,只能自己订了一份营养餐,直接送到了病房。

他一推开门,蒋嘉宜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:“哥哥……”

程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是默默地把餐盒放下,然后站在了床尾。病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声开了口:“蒋嘉宜,这些年来我对你是真心的,你心里也清楚。咱俩好聚好散,以后的日子,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。”

蒋嘉宜突然情绪激动起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不……你以前说过这辈子只会娶我,你这是在骗我!”

“是你先骗了我!” 程浩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刚的爆发只是一个小插曲,“蒋嘉宜,在感情里撒谎的人,是得不到幸福的。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,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。”

“你现在应该去找那个应该对你负责的人,而不是我。” 程浩的话就像一把刀,直直地戳在蒋嘉宜的心上。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样子,程浩心里却是一片冰冷,半点怜悯都没有了。

他轻声下了最后通牒:“我未婚妻可不是好惹的,她要是知道你还在这儿纠缠,肯定不会放过你。以后有什么事,直接联系我的律师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
蒋嘉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怨恨,她咬牙切齿地说:“程浩,你会后悔的!”

程浩冷笑了一声:“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 他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,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,哪有工夫跟她在这儿浪费时间。

他转身离开病房,蒋嘉宜的哭声在他身后回荡,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回到家,程浩看到姐姐程安正坐在沙发上,眼睛紧紧盯着股市大盘,一脸专注的样子。

她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,直接开骂:“都快订婚了,你还在外面瞎折腾,是不是活腻了?” 程浩早就习惯了她这种火爆脾气,根本不当回事。他走上前,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笔记本,随手往旁边一扔,那本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姐,别扯那些没用的,给我讲讲周家的事儿,尤其是周诗和周旭那俩人。” 程浩一脸认真地看着程安,眼神里透着股急切。程安看着弟弟这表情,也收起了刚才的玩笑,正色说道:“周诗出国之前,名字可不是这个,她原来叫周若男。”

“周家一直盼着有个儿子来继承家业,周旭一出生,那简直就是家里的小皇帝,被宠得没法无天,谁的话都不听。” 程浩听着,回想起和周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,大概能猜到她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。周诗,一毕业就传出要嫁给王家那个离过婚、还带着孩子的老大儿子,真是够倒霉的。她自己拼了命考上了伦敦的艺术学校,这才勉强拖到了现在。听说她家里断了她的经济来源,一个人在国外漂泊,再苦都不愿意回家,直到和你结婚。

程浩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想着和程安的这番话。他对这个未婚妻,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,但心里还挺满意的,甚至还有点意外。

那晚做梦的时候,他的脑袋里全是周诗的影子,从小时候到现在,他总感觉背后空空荡荡的。那种被背叛、被孤立的滋味,他早就尝过了,真不是个好东西。他看着衣架上那件还没拆封的婚纱,心里的念头更坚定了。

订婚仪式在家里办的,只有程家和周家的人参加。周家那对夫妻,周寒山和孟文灿,穿得花里胡哨的,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参加订婚仪式似的。反倒是周诗,就穿了一条简单的长裙,显得朴素多了,跟周家那俩人一对比,简直像是来凑数的。

饭桌上,程浩站起身,端着酒杯向周家的父母敬酒:“如果大家没意见,婚礼的地点就定在世纪大厦,我要给周诗一个最隆重的婚礼。” 周母一听这话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立刻点头答应:“哎呀,女婿真是有心了。”

旁边的周旭却冷哼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足够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就只是联姻,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?” 程浩抬头看着他,眼神里透着一股严肃:“有必要,我要让全城的人都来祝福我和周诗。”

程安见状,赶紧接过话头,打破了这有点微妙的气氛:“既然阿浩和周诗两情相悦,我们这些长辈当然支持啦!” 有了这句话,大家又开始聊起了那些喜庆的话题,气氛这才缓和下来。

程浩根本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,只是和周诗对视着。周诗那张清冷秀丽的脸上,眼睛格外漂亮,尤其是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,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,婚礼就定在下个月的十八号!” 程浩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你们随便定吧,我们家周诗向来不挑剔。” 周家的人随口应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。

“少爷!夫人!” 突然,门被敲得震天响,管家带着几个仆人,扶着一个穿着病号服、虚弱得不行的蒋嘉宜进来了。

“少爷!夫人!这位女士在大门口晕倒了!” 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“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,是少爷!” 一个仆人赶紧补充道。

大家的脸色瞬间变了,齐刷刷地看向程浩。周旭更是笑得一脸幸灾乐祸:“姐夫哥,是不是还有旧情未了啊?”

“小浩,这是……” 周家人一头雾水,但程家的长辈却多少猜到了几分,这大概就是当年和程浩私奔的那个人。

程母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说:“生病了就送医院,带进来干什么?不觉得晦气吗?”

管家立刻点头哈腰,吩咐手下叫救护车。蒋嘉宜刚才还昏迷不醒,这会儿突然清醒过来,猛地跪倒在地,眼神里满是哀求:“阿浩……哥哥,我已经和谢康承断绝关系了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刚刚失去了你的孩子,你不能这么绝情,把我丢下不管啊!” 蒋嘉宜的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可怜巴巴的。

“叔叔阿姨,我照顾程浩六年,这事儿你们心里清楚得很!” 她那副受伤的样子,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变了脸色,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程浩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,心里暗骂,这分明是在颠倒黑白,胡说八道!他冷冷地看着蒋嘉宜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“就算你们同情我,我跟程浩之间的缘分早就尽了,可感情还在。我求求你们,别让他要我还钱了,行吗?” 蒋嘉宜继续哭诉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。

“如果你不答应,我就死在这里!” 她突然大声喊了出来,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震碎。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,故意挑在订婚这天来,就是想让程浩在众人面前放弃追债,真是打的好算盘。

“小浩,算了吧,我们家又不缺这点钱。” 程母在一旁劝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赶紧把她打发走,成何体统!亲家还在呢!” 程父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。

程浩却不想轻易答应,心里暗想,凭什么要求他放下,又凭什么替他原谅?大家都在等程浩开口,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就在这时,周诗先站了起来,她的声音冷静又坚定:“蒋小姐,感谢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宴。不过,你欠程浩的钱,一分一毫都不能少。”

听到周诗这番话,程浩的心猛地一跳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周诗接着说道:“我不怕你闹,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,直到你还清债务为止。”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
蒋嘉宜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,满是怨恨地盯着周诗,突然猛地扑上去,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。“你这个贱人!都是你抢走了我的男朋友!” 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,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撕裂。
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。直到程浩一个箭步冲上去,用力把蒋嘉宜拉开,她还在那里歇斯底里地怒吼:“程浩根本就不爱你!你们的订婚不过是一场商业交易,全是假的!”

“够了!” 程浩怒喝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一巴掌扇在蒋嘉宜的脸上,那声音清脆得仿佛要把四周的空气都震碎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哑口无言。

程浩当着众人的面,毫不犹豫地拉起了周诗的手。“蒋嘉宜,你伤害了我的未婚妻,我完全有权利依法要求你赔偿损失!” 他的话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蒋嘉宜的心上。

蒋嘉宜含着泪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,她拼命地摇头,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“提醒你一下,如果你再不按时还钱,就等着被拘留吧。” 程浩冷冷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
他叫来仆人,让他们把蒋嘉宜带出去。“从今往后,她不得再踏入这扇门半步。” 程浩轻描淡写地说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最后还提醒蒋嘉宜:“你不是一直怀揣着弹钢琴的梦想吗?别让我对你失望。” 他那轻蔑的语气,让蒋嘉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这场闹剧终于落幕,程浩牵着周诗的手,直到后来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松开了手。他沉思片刻,然后坚定地再次握紧,并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:

“各位,麻烦大家给我做个见证。” 程浩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一旦结为夫妻,我定会尽我所能,好好保护我的妻子,让她这辈子都过得舒舒服服,无忧无虑。” 他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可那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冷峻。

周诗在无人的角落叫住了程浩,她的声音轻得像微风拂过:“程先生,咱这婚姻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,您也别为我操太多心,没必要。”

周父前几年中风,身体一下子垮了,再也没法管那庞大的房地产公司。周旭呢,到现在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,根本挑不起家族的担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效益一天不如一天,在这竞争激烈的市场里艰难挣扎。

程浩微微点了点头,心里清楚得很。这场联姻对周家来说,无非是把女儿当筹码,想借机东山再起。可对他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次情感上的救赎呢?

“周小姐,我是和你结婚,可不是和周家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。

“可您之前说等我十年,我可不信这全是因为感情。您到底还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?” 周诗微微挑眉,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。

周诗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我呀,只想把那些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。要是运气好,再求得那么一点点真心。”

说完,她转身挥了挥手,轻声说道:“再见啦,我的未婚夫。” 那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这事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
程浩在仔细查看了近年来的财务资料后,心里有了数。原来周家九成的资源都往周旭那儿倾斜了,真是浪费得一塌糊涂。

作为家里的老大,周诗手上也就只有老家那间破旧的平房。程浩刚接手公司,手头的事儿多得像山一样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不过,有一件事他立马就能为周诗办成。

他把助理叫过来,劈头就问:“那块送给周家的地皮,现在登记在谁名下呢?” 助理赶紧翻了翻文件,回答道:“程总,受赠人是周旭。” 程浩心里冷笑了一声,果然不出所料,连他给周诗的彩礼,都被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给吞了。

“把名字改到周诗头上,要是周家不同意,就把地皮收回。” 程浩这话掷地有声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。

另一边,蒋嘉宜面对律师送来的第三张账单,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她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,钢琴、珠宝、名牌包……一样不剩。连房东都找上门来,催着她在三天内搬出去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不堪的脸,眼泪都流干了。

在这乱成一团的局面里,她心里满是愤怒。这个从县城里一路打拼上来的姑娘,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,她可不想就这么回到起点。她整理好自己的行李,订了酒店,然后给谢康承发了个位置信息。等了半天,也没见他回个信儿。她想了想,又像以前那样,拍了张低胸的照片发过去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。

这回,对方总算是有了动静。屏幕上先是显示“正在输入”,没一会儿又没了动静,紧接着蹦出一条消息:“等我”。蒋嘉宜冷哼一声,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。她心里暗想,这世上哪有男人能扛得住她的魅力呀,真是没出息。她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,一边拿起香水往身上喷,重点照顾了那些私密部位,还美其名曰“增加吸引力”。

可她左等右等,直到深夜,酒店的门连个响都没响一下。正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手机群里一连串的消息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把她吵醒了。她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,顿时睡意全无。校园群和京市钢琴学会群里都被几份PDF文件刷屏了,标题起得那叫一个劲爆:

【震惊!音舞学院的尖子生毕业后竟然沦为小三!】

【钢琴学会的蒋嘉宜私房照尺度惊人!】

【揭秘嘉宜小姐,和教授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。】

文件里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只有谢康承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,那叫一个含蓄。这些文件被一股脑儿打包发到了无数个群里,已经在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
群里的人纷纷议论开了,那叫一个热闹。

“哇,这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学姐吗?身材这么火辣,真是让人眼馋啊!”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调侃。

“我认识她,上课都背着名牌包,装得很有钱,我还以为她是真富二代呢,原来干这行的啊!” 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屑,仿佛捡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
“和艺术家过夜到底得花多少钱啊?”

“参加过她订婚宴的人都清楚,她那点事儿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。”

“姐妹,快详细说说呗!”

蒋嘉宜的手抖得厉害,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。她点开了那个文件,里面竟然是她和谢康承以前的聊天记录,还有那些私密照片!甚至连今天发的那张照片也在里面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
“啊!” 她惊恐地叫出声,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谢康承这样无声无息地背叛,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

紧接着,学院也发来消息,说是要以行为不端为由取消她的优秀毕业生称号。这简直是当头一棒,她整个人都懵了。她再也忍不住了,颤抖着手给谢康承打了个电话。

“谢康承!你这是在干什么?!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!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愤怒又无助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传来谢康承冷静得像冰块一样的声音。

“你在说什么,我不太明白。”

“我们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,是你先打扰了我的家庭。现在我决定结束这段关系。”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“以后别再联系我了。” 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蒋嘉宜看着手机屏幕,他的头像和朋友圈都换成了他和齐玥的结婚照,照片里他们笑得那么甜蜜,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切。直到这一刻,蒋嘉宜才如梦初醒,她既失去了名利,也失去了所谓的“爱人”。

她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后知后觉的恐惧和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她站在17楼的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,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要是就这么一了百了,是不是就解脱了?也许,人生就这么结束,倒也挺干脆的。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夜风轻轻吹动她的头发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一串陌生的数字,伴随着一段轻快的钢琴曲,跳进了她的视线。来电显示,竟然是来自遥远的海市。

另一边,程浩正陪着周诗在婚纱店里试穿婚纱。他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,突然看到了谢康承和齐玥在冰岛旅行的纪念日视频。

视频里,谢康承一脸深情地说着“一生一世只爱老婆”,程浩冷哼一声,嗤之以鼻。一个已经出轨的男人,这种话还有几分可信度?他倒是对齐玥有些同情,可转念一想,这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,他早就提醒过她,该走的路,她自己选的,旁人也帮不了。

程浩原本以为谢康承至少会有点担当,给蒋嘉宜一个像样的说法。想起曾经那个在聚会上光彩照人的蒋嘉宜,如今大概也像疯了一样去纠缠谢康承吧。他突然觉得有点遗憾,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。不过,很快他就叹了口气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到脑后。这些陈年旧事,早就该翻篇了,没必要再让他心烦。

正在试婚纱的周诗听到手机铃声,转过头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
“出什么事了?这套婚纱不合你的心意?” 程浩赶紧把手机收起来,眼神落在被白色婚纱裹得严严实实的周诗身上。她那瀑布一样的黑发披下来,衬得肌肤白得像雪,让人挪不开眼。

“没啥,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。” 周诗轻描淡写地回应,眼神里带着几分淡然。

“现在,最重要的就是陪着你。” 程浩说着,迈步走到她身边,弯下腰帮她整理婚纱的裙摆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宝贝。

旁边的小妹看着这一幕,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:“周小姐,你这未婚夫可真是贴心啊!” 她的话里满是羡慕。

其实,程浩这个人吧,平时挺喜欢跟人分享的,但那得是跟自己关系亲密的人。先不说他和周诗还没把心完全交给对方,就算是在未婚妻面前提起另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,那也太不合适了,这不是自找没趣嘛。

周诗看着这一幕,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,也就没再追问下去。落地镜里,两人的身影倒映着,亲密又保持着那么一点距离,恰到好处。

程浩看着镜子里的周诗,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:“周小姐,你今天真的很美。” 他伸手轻轻抚上周诗额头上的那道疤痕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就在几个小时前,周母还因为这道疤痕闹得不可开交,大发雷霆:“都破相了,还不知道遮一遮,你这是故意想让你弟弟丢脸是不是?” 她那语气里满是责备。

周诗却轻描淡写地说:“都说了,那是你弟弟小时候不懂事才伤了我,有必要记恨这么多年吗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透着一股倔强。

周诗冷着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这是我的婚礼,我凭什么还要在乎他?” 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,仿佛根本不屑于理会周母的唠叨。

“他当时做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!要是那根木棍再偏一点,扎进我眼睛里,我可就瞎了!” 她的话说得又狠又直接,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。

就在这时,程浩推门而入,周母看到他,气得脸都红了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:“到时候你让女婿的脸往哪儿搁!小心人家不要你了!” 她这话显然是在威胁周诗,可周诗根本没当回事。

化妆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,眼神求助般地看向程浩。程浩微微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:“这道疤是我们初次相遇时留下的,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,没必要刻意隐藏。” 他的话里透着一股坚定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周母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提醒发型师稍微遮挡一下。周诗也没再说话,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。就在这时,她紧紧抓住程浩的衣袖,眼神认真地看着他:“程先生,真的很感谢你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诚恳。

“现在还叫我程先生?” 程浩微微挑眉,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
“程浩……” 周诗的声音低了几分,眼神里透着一丝羞涩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 程浩轻声回应,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。

周诗害羞地低下了头:“婚礼的事情,交给我,你可以放心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,仿佛对这场婚礼充满了信心。

程浩想起周诗亲手设计的婚礼蓝图,心里有了底:“去做你想做的,我很期待你的成果。”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信任和期待。

婚礼现场,从欧洲空运来的五彩缤纷的鲜花装饰着这座标志性建筑,

程家作为海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,参加这场婚礼的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每位进场的宾客都能收到一个纯金的“双喜”字,这排场,简直让人眼馋。媒体记者们早就守在门口,一个个摩拳擦掌,就等着抢新闻,报道这场所谓的“商业联姻”。

程浩站在顶楼的阳台上,看着下面的人群被礼仪人员引导进门,心里对周诗的好感又多了几分。一个月前,他还做梦都想着和蒋嘉宜的婚礼呢,现在看看,新娘换人了,他反而摆脱了那个烂摊子。到了今天,他对过去六年的感情,早就没了怀念,只剩下庆幸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婚戒,大步流星地走向婚礼现场。

婚礼即将开始,程浩看着宾客们陆续入座,心里竟然有些紧张,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迎接周诗。可下一刻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
在逆光中,他看到周旭带着女伴走了进来。那分明是蒋嘉宜!程浩心里一阵烦躁,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儿了?

“姐夫,好久不见啊!这是我新认识的女朋友。” 周旭挑起眉毛,那眉毛上还打着个钉子,一脸得意地说。然后他又靠近了程浩,压低声音,阴阳怪气地说:“蒋嘉宜在床上的感觉真是不错,你怎么花了六年时间都没尝到呢?”

在众人那充满好奇的目光下,周旭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程浩的肩膀,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:“你也真是的,咱们这么熟,你这婚礼的宾客名单里怎么就没她的名字呢!” 周旭这话明摆着是在讽刺,可程浩却没接他的话茬。

程浩这才想起,蒋嘉宜之前还欠他的钱,几天前她一次性把钱还清了。当时他也没多想,现在看来,这事儿八成是周旭在背后捣鬼。可他到底想干啥呢?程浩心里隐隐觉得不安。

随着舒缓的音乐声响起,十二点的钟声也准时敲响。程浩挺直了身体,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礼堂门,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到了脑后。周家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,按理说,周旭应该不会在这时候搞出什么大动作。

婚礼现场被装饰得如梦似幻,礼堂的大门被司仪缓缓拉开。按规矩,周诗应该由周父陪着入场,可她却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。她两手提起裙边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,朝着程浩的方向走去。花瓣和彩带从天而降,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身上。程浩见状,急忙走下台阶,去迎接自己的新娘。

周诗前半辈子都是孤身一人,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,自然要独自踏上红毯。然而现在,看着程浩一步步向自己走来,周诗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。她感觉自己仿佛飘了起来,又被程浩稳稳地接住。

或许,她可以试着把心完全交给这个男人。在四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,两人的手紧紧相握,仿佛要把彼此的温度都传递到对方心里。就在他们一起踏上台阶的那一刻,意外突然发生了。蒋嘉宜突然从观众席中冲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,直直地朝着周诗的后背刺去!

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反应都来不及。程浩眼疾手快,迅速抬手护住周诗,可他的手臂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,足足有十厘米长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。

穿着淡黄礼服的蒋嘉宜,此刻脸上被溅出的血液染了半边,看起来恐怖又狰狞,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妖。她歇斯底里地大喊:“我要杀了你!我才应该是新娘……”

她一边喊着,一边又挥刀砍了过来。周诗反应迅速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利用在国外学的柔道技巧,迅速夺下她的刀,并把她推倒在地。蒋嘉宜的高跟鞋在落地的瞬间断裂,脚也崴了,疼得她直龇牙。

她没办法站起来,只能在地上对着众人哭喊:“我才应该是程浩的新娘!不是这个贱人!”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,可听起来却格外刺耳。

“保安!” 周诗抱着程浩大声喊道,“请把这位女士带出去!” 她的声音冷静又坚定,仿佛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“我不走!这是我的婚礼!我不允许你娶别人,程浩!” 蒋嘉宜在地上挣扎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,“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!”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乞求,可却让人觉得无比可笑。

蒋嘉宜最终还是被保安拖了出去,原本应该完美无瑕的婚礼瞬间变得一片混乱。宾客们窃窃私语,场面一度失控。周诗拿起话筒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:“各位,大家不要害怕,刚才只是我们的朋友情绪有点失控,让大家受惊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静和果断,“请大家稍等一下,我们会尽快处理好,婚礼马上就会继续。”

观众席上的周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嘴角微微上扬。对他来说,破坏这场婚礼就像是一场无聊的游戏,可惜的是,他没能刺中周诗这个让他看着就心烦的女人。

后台里,程浩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,咬着牙坚持要继续婚礼。周诗这才露出焦急的神色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还是去医院吧,我们可以推迟婚礼,你的伤要紧。” 程浩却摇了摇头,忍着痛到麻木的手臂,牵着周诗的手重新回到了台上。他冲主持人点了点头,示意婚礼继续。

即使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程浩还是颤抖着为周诗戴上了婚戒。那一刻,周诗的眼中仿佛万年深潭泛起了涟漪,泪水滑落,她紧紧地抱着程浩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“程浩,真的很感谢你。” 全场的宾客都被这感人的一幕打动,掌声雷动。

阳光在正午时分透过花窗洒在他们身上,仿佛为这对新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。

尘埃落定,两人紧握着戴有婚戒的手,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无瑕。婚礼的第二天,程周两家的盛大婚礼依然稳稳占据着同城热门话题榜首。程浩回想起婚礼上的一幕幕,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恐惧。要是那把刀真的伤到了周诗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直到这时,程浩才真正意识到,周诗已经在自己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,那种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念头,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。

看着周诗布置得温馨又精致的婚房,程浩决定和她好好谈一谈。面对昨天那种紧急的情况,周诗还能冷静应对,这让他感到意外又佩服。然而,她越是展现出独立和坚强,程浩的心就越是感到疼痛。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,塑造了她这样的性格呢?

他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,周诗正专心致志地阅读一本工商管理的书籍,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。程浩推开门,轻声问道:“周诗,关于蒋嘉宜的事情,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了解的?” 周诗翻过一页书,只给了程浩一秒钟的目光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你愿意说的,就是我想知道的。” 她那不以为意的态度,让程浩感到一阵困惑。

“你不好奇吗?蒋嘉宜屡次三番地捣乱,说不定是因为我和她之间还有些未了的纠葛。”

周诗听到这话,嘴角微微上扬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放下手里的书,慵懒地靠在沙发上,摆出一个无比惬意的姿势,慢悠悠地说道:“程浩,你的过去对我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。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,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我,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,“这就足够了,何必纠结于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,不如好好展望未来呢?” 她的话就像一阵清风,轻轻拂过程浩的心头,让他心里的疙瘩瞬间松开了不少。

周诗的明理和开明感染了程浩,他干脆坐在她旁边,坦诚相对,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倒了出来:“我曾经以为找到了对的人,为了她,我连命都差点不要了。” 程浩没有保留,将他过去的爱情故事,从心动到心碎,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。他讲得绘声绘色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代。

周诗只是静静地听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。听完之后,她轻轻地笑了:“没想到你还会为了爱情做出私奔这种事儿,我还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呢。” 她这话带着几分调侃,语气里透着一丝调侃的意味。

看着她满脸笑意,程浩的耳朵不自觉地红了,他赶紧把目光转向桌上的书,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:“那时候年轻气盛,哪懂得那么多。” 他清了清嗓子,转移了话题,“那你呢,周诗,你的过去和未来,我都特别关心。” 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,仿佛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儿。

“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,我回国也没多久,不过现在,我打算把爷爷留给我的那份遗产收回来了。” 周诗的语气格外坚定,一字一顿,仿佛在宣告一件无比重要的决定。程浩被她这股子气势震住了,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缓缓伸出手:“周诗小姐,我相信咱俩未来的合作,肯定能顺顺利利,皆大欢喜。” 这话里透着一股子自信,还有几分期待。

与此同时,在看守所那冰冷刺骨的铁椅上,蒋嘉宜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似的,软绵绵地瘫坐在那儿,连动都不想动。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多少次哀求那个女警,能不能让她给周旭打个电话。在她心里,周旭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,只要他能来,说不定还能有转机。她按照周旭的主意,在婚礼上闹得鸡飞狗跳,可为啥她还是被困在这儿,动弹不得呢?蒋嘉宜的脑子已经被那些负面新闻塞得满满当当的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“警官,求求您了,就让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吧。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可那女警早就被她烦得不行了,不耐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拒绝她:“女士,您提供的号码我们早就让警员打过了,没人接。”

蒋嘉宜心里那股不甘心的火苗越烧越旺,她紧握双拳,狠狠地砸在椅子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“不,警官,你们肯定弄错了,我朋友的电话是139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,试图让女警相信她。可那女警早就被她烦透了,根本不再理会她,蒋嘉宜现在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疯子,连眼神都带着几分癫狂。

短暂的寂静之后,蒋嘉宜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那声音刺耳极了,仿佛要把整个看守所都震碎。她拼命摇晃着束缚她的椅子,试图吸引女警的注意,可那女警就像没听见一样,头也不抬。蒋嘉宜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,她怎么就成了被遗弃的人?这太不公平了!

她和周旭明明有过约定,双方各取所需,谁也不亏谁。周旭帮她还清债务,带她参加订婚宴,事成之后还会给她一笔可观的钱。而她也答应周旭,会彻底毁掉他的眼中钉——周诗。原本完美的计划,她几乎要成功了,都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周诗!

那个贱人,抢走了程浩不说,还把她的计划搅得一团糟。如果没有周诗,程浩这条狗肯定还会乖乖跟在她后面,任她摆布。她不想失去那些富家子弟巴不得跪下来给她舔鞋的日子,她没有强迫程浩,一切都是他自愿的!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?

蒋嘉宜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,她凌乱的头发就像她内心混乱的情绪。她发誓,一定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!

海市的夜空,星星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天幕,像是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绸缎上。周诗披着柔软的羊绒披肩,半躺在阳台的摇椅上,微微闭着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。她已经按照自己的计划,成功地和程家结成了联姻。接下来,她就要一步步地把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夺回来。哼,那些人休想从她手里轻易拿走任何东西。

自从程周两家联姻以来,程浩的工作量就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他不仅要操心程氏集团的大小事务,还得借着周家女婿的身份,和周式房产打交道。这合作倒是越来越顺了,可程浩的负担也更重了。他揉了揉鼻梁,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看数据报表,早就酸涩得不行。抬头一看,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。他心里琢磨着,周诗是不是已经睡了呢?

两人结婚已经半个月了,可这日子过得,简直就像两个互不相干的室友。就像周诗之前说的,他们之间的婚姻,不过是一场家族联姻的合作,各取所需。所以,除了新婚之夜,他们一直分房而睡。周诗搬进了程浩那套豪华的单身公寓,两人没有和其他亲戚住在一起。周诗不喜欢热闹,程浩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。所以,这个新家就只有两个帮工。现在这个点,大家都应该已经休息了吧。

程浩从椅子上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然后慢悠悠地朝一楼的厨房走去,打算倒杯水润润嗓子。路过阳台的时候,他不经意地往那边扫了一眼,结果看到周诗正安静地躺在摇椅上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晚上在外面睡觉,很容易着凉感冒。程浩心里这么想着,便轻轻推开了阳台的门,从屋里拿了条毯子,悄悄地走过去给周诗盖上。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打扰到她。

最近这些天,家里总是乱哄哄的,不是这边有事儿,就是那边有事儿,只有今晚格外宁静和平和。没有电话铃声打扰,也没有人来人往的喧闹。只有那寂静的星空挂在天边,洒下点点星光,映照在周诗的脸上,让她看起来格外安详。

程浩出身豪门,从小就在各种社交场合里混,见过的女性多了去了。那些名媛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,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炫耀和自负,仗着家里有钱有势,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让人看着就腻味。

当年程浩第一次见到蒋嘉宜的时候,她正穿着朴素的衣服,在打工之余弹琴。程浩当时就觉得这小姑娘和其他人不一样,心里一下子就动了情。要不是他匿名资助蒋嘉宜的学费,她可能连高中都毕不了业。蒋嘉宜的家庭条件差得很,根本拿不出她那昂贵的艺术学费。那时候程浩还在上大学,偶尔从助理那里听说蒋嘉宜的学习情况,时间一长,他对这朵坚韧的“白莲花”就产生了敬意。这小姑娘不屈不挠的,一张年轻的脸上,写满了对命运的抗争。于是程浩就悄悄地出现在蒋嘉宜的学校,还故意不透露自己的身份。

他当时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小姑娘挺可怜的,心里有点心疼,想着要对她好一点。从那以后,两人就以兄妹相称,一直处得挺好的,直到蒋嘉宜大二那年。程浩发现自己对这个干妹妹的感情,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那时候他刚毕业没多久,家里人就急着让他接管程家。他当然不愿意,于是他为了心中的那份感情,和蒋嘉宜私奔了。他特意去了蒋嘉宜读大学的京城,想着能和她一起过日子。

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所谓“好妹妹”,却一直在欺骗他。给他戴绿帽子,把他当接盘侠,真是可笑。如果不是他发现了真相,他岂不是要一辈子受辱?想到这里,程浩心里就一阵火大。

程浩紧握拳头,目光坚定地停留在周诗的脸上。他轻轻地用手指抚摸周诗的头发,手指停在她额头的疤痕上。十年前的那一天,当时发生的一切,逐渐在他眼前重现。结婚前才知道周诗有这样的经历,真是讽刺。那件事对他来说,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对周诗来说,这却是她人生中的头等大事。多亏他当时及时伸出援手,她才没在那堆麻烦里窒息。

程浩轻轻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细心地塞进周诗的脖子下面,生怕她着凉。借着柔和的月光,周诗的美貌清晰地展现在眼前。她可不是那种靠浓妆艳抹来吸引人的女子。她那浓密的睫毛轻轻闪动,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双天生的桃红色嘴唇,透着一股自然的美。程浩微微俯身,用手握住周诗的手,温柔地吻了下去。这十年,她真是辛苦了。以后的风风雨雨,有他陪伴,就足够了。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周诗。程浩心中的怜爱让他沉浸在思绪中,无法自拔。

直到周诗轻轻叫醒了他。周诗眨着她那琥珀色的眼睛,羞涩地看着他,手指轻轻触碰嘴角。程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:“外面冷,进屋休息吧。”没等周诗回答,程浩就弯腰抱起了周诗。周诗靠在他的胸口,头沉沉地低了下去。程浩把周诗抱回了自己的卧室,临睡前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“睡吧,明天我给你准备了惊喜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宠溺。

程浩回到书房,继续看报表,一直看到深夜。外面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,他才合上电脑。匆匆冲了个冷水澡,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中午,程浩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唤醒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到周诗正在厨房里忙活。她兴奋地挥舞着锅铲,不一会儿,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就端上了餐桌。

“你醒了。” 周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,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。

“去洗漱,然后吃饭吧。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给程浩盛了一碗汤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。

两人面对面坐下,周诗轻声说道:“家里就我们俩,我让刘妈她们放假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仿佛在征求程浩的意见。

“这样可以吗?” 她又问了一句,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安。

程浩被她的小心触动,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:“当然可以,你是我们家的女主人,一切都听你的。”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宠溺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
程浩喜欢“家”这个词,不是冷冰冰的房子,而是有温度、有爱的地方。他和蒋嘉宜同住的那六年,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。那里只是一个没有感情、只有利用的地方,处处都是他六年来的辛勤付出和徒劳无功。

周诗回想起昨晚的一幕,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,显得有些尴尬:“昨晚真是多谢你了,害得你只能睡沙发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,眼神里透着一丝羞涩。

程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坐得笔直,显得有些严肃:“周诗,我们已经是夫妻了。”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认真,仿佛在强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周诗点了点头,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,表示她明白。

程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额头,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达还不够到位。“我的意思是,周诗,你是我的太太,我是你的丈夫。” 他强调着,仿佛在确认一件重要的事实。

周诗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,她迅速低下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。几秒钟后,她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光芒,她的目光与程浩的目光相遇,她坚定地回答:“我当然清楚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她等待了十年的人,现在终于成了她的合法伴侣。尽管这段婚姻是出于商业联姻,背后牵扯着无数的利益关系,但在那漫长的十年辗转反侧中,她总能梦见程浩的脸。在他的脑海中,程浩的面容不断放大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尽管十年未见,她还是能一眼认出他。她感激自己多年的坚持,终于得到了回报。

程浩心中一动,他握住了周诗的手,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。“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商业联姻的结果,但我娶的是你,这辈子也只有你,是我的合法妻子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,仿佛在承诺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
“周诗,搬来我的房间吧?”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“或者,我搬到你的卧室?” 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,似乎在给她一个选择。

周诗的眼睛微微一亮,嘴角露出了微笑。“好啊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蜜,仿佛在回应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
她看着程浩那充满渴望的眼神,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挑逗的念头。“老公。” 周诗轻声叫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娇羞。

程浩立刻绕过桌子,一把抱起了周诗,朝着二楼走去。周诗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靠在他的胸口,轻声说道:“现在还是白天呢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,听起来格外动人。

程浩却觉得这声音格外悦耳,他喜欢这样的撒娇,清冷的周诗展现出的另一面,让他觉得新鲜又迷人。而这样的周诗,只有他知道。他俯身轻吻她的红唇,承诺道:“晚上给你。”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宠溺。

周诗疲惫不堪地披着浴巾出现,看到程浩已经拿着吹风机在等她,微微一愣。“来这边。” 程浩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。周诗顺从地坐在他面前,让他为自己吹干头发。他温暖的手掌轻抚她的秀发,修长的手指穿梭其间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贝。

周诗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份被爱的感觉。头发吹干后,程浩递给她一个文件袋,语气平静地说:“这里面有周氏地产过去十年的财务报表和所有数据。”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认真,仿佛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“有问题的地方我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出来了。” 程浩轻轻敲了敲文件袋,眼神里透着一丝认真,“这是对付周家,夺回属于你的东西的第一步。”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坚定,仿佛在宣告一场战斗的开始。

周诗一页页翻看着文件,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详细的标注。她翻得越多,心里就越不是滋味,酸楚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。终于,她不再是孤军奋战,她也有了自己的依靠。周诗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泪水忍不住滴落在文件袋上:“我……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努力,可总是力不从心。”

程浩心疼地看着她,轻轻托起她的脸,任由泪水滑过他的手背:“你昨晚一直在忙这个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的责备。

程浩安慰她:“这没什么。我应该做的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情,“我是你的丈夫,诗诗。” 他故意叫了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,“以后有什么事,都交给我。我的妻子应该无忧无虑,随心所欲地生活。”

周诗紧紧抱住他的肩膀,哭得更大声了。这些年她独自坚强,默默承受的所有痛苦,在这一刻,瞬间崩溃。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。

程浩紧紧抱着周诗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声音里透着一丝安慰:“别哭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有我在,你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
与此同时,周氏地产召开股东大会。这个历经风雨的集团,在屹立数十年后,近几年愈发衰败,大厦将倾。如果不是周家拿出2%的股份作为嫁妆送给程浩,恐怕这个集团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
程浩在婚礼当天就把股份还给了周诗,可她连周氏的大门都进不了。这可是她回国后第一次正式在周氏露面。她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程浩,心里多了几分底气。有他在,她感觉踏实多了。

周旭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一脸不悦,连正眼都不瞧周诗一眼。其他人却对周诗和程浩表示祝贺,然后窃窃私语,讨论起周诗的身份。周寒山和孟文灿那对重男轻女的夫妻,在周旭出生前,就把周诗当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。周诗的成长过程,那可真是马马虎虎,跟那些豪门小姐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家里的帮工看大人脸色行事,对周诗根本就是敷衍了事。

等到周旭降临人世,周寒山就把周诗送回老家去了。周老爷子忙忙碌碌一辈子,最后带着周诗在乡下安家。直到周旭生日那天,周诗才被老爷子带回城里。谁知道,竟然发生了那种事。后来周诗奋发图强,全凭自己的本事,毅然决然地选择出国深造。若不是爷爷的嘱咐,她可能再也不会踏进周家的门。这事儿也怪不得别人不知道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周家大小姐。

要怪,就得怪周寒山那对重男轻女的夫妻。他们当初把周诗当成了摆设,现在她既然回来了,那么属于她的东西,她一分都不会让步。不是她的,她也会想方设法夺回来。谁让她姓周呢。

周诗眼中隐藏的愤怒和怨恨,直勾勾地盯着周寒山。坐在首位的周寒山,感觉到了那道冰冷的目光,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。他看向自己的女儿,周诗正带着微笑,和其他股东谈笑风生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而他一直偏爱的儿子,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。

股东大会正式开始。周诗带来的律师,当众宣读了遗嘱的内容:“周万千先生个人持有的百分之二十股份,无偿赠与周诗女士。” 律师的声音平静而严肃,“这个决定是基于我对周诗女士的信任和期望,希望她能善用这份资产,为周氏集团的未来谋求福祉。”

遗嘱宣读完毕,现场一片哗然。周诗现在总共持有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,比周旭还多。周旭瞪大了眼睛,立刻拍案而起。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周诗,大声怒吼:“这不可能!爷爷怎么会把股份全给你!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和不甘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
“一定是你,篡改了遗嘱!你就是罪人!周诗,你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贱人!” 周旭的脸涨得通红,指着周诗大声咆哮,“你凭什么和我争!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!这么多年你在国外,爸妈可有主动给你打过一个电话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,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。

周旭冲向律师,一把夺过遗嘱,仔细查看。“这事儿绝不可能,绝对是假的。你肯定是逼着爷爷把股份给你,结果害得他去世了!” 他恶狠狠地盯着周诗,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愤怒,“我才不信呢!周诗,你真是个狠角色,连自己的亲爷爷都不放过!”

周旭迅速撕毁了那份遗嘱,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那张纸上。他恶狠狠地对着周诗大喊大叫,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。

周诗却冷静地回应:“没关系,你撕的不过是复印件而已。李律师。”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在。” 李律师随即打开了投影仪,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精神焕发的周万千。他对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遗嘱上的内容,分毫不差。

尽管证据就在眼前,周旭还是不肯相信。他从小就被周氏夫妇宠坏了,从来就没把周诗放在眼里。撕毁了遗嘱后,他用力一挥,将投影仪摔到了地上,仿佛要把所有的证据都摧毁。

在沉闷的落地声中,周旭突然冲到了周诗面前,那架势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。他一手握拳高高举起,气急败坏的样子,给其他股东上演了一出精彩的闹剧。程浩立刻挡在了周诗面前,紧紧抓住周旭的胳膊,狠狠地甩开。他冷冷地对周寒山说:“我真没想到,岳父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,竟然会这样对待人。” 这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讽刺,让周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程浩的这番话,当场让周寒山颜面扫地。这下彻底揭露了周诗并非周家亲生的事实。他的言辞中充满了讽刺:“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儿子,不过如此。而且还是周氏夫妇亲自教导的,却教出了这样的货色。” 程浩正话反说,完全不顾及周寒山和孟文灿的面子。

刚才周旭大闹一场,他们两个不仅袖手旁观,而且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。周旭的行为,有一半都是周氏夫妇的态度造成的。由此可见,周旭欺负周诗,他们两个不是不知道,而是默许了这种行为,甚至放任周旭欺负他的亲姐姐。

真是荒唐至极。周旭挣扎着,满脸不乐意。“放开我!程浩,别以为你娶了周诗,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。” 他嘴里喷着粗气,试图挣脱程浩的钳制。

“呸,你在我眼里,根本什么都不是。赶紧给我滚开!” 周旭的伪装早就被撕得粉碎,面对利益,他彻底露出了真面目。而且刚才他那几句话,简直是把周诗的处境拱手相让,给周诗做了嫁衣。

其他股东已经开始对周寒山和孟文灿的重男轻女行为议论纷纷。有这样的人掌权,周氏房产还有什么前途可言?更何况平时,周寒山和孟文灿总是极力推荐周旭作为未来的接班人。今天的这场闹剧,让所有人都摇头叹息。在股东大会的投票环节,给周旭投上一票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周旭一边咧嘴,一边不停地骂骂咧咧。“程浩,我劝你一句,最好赶紧松手。” 他威胁道,“否则,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 程浩被这两句威胁的话逗得哈哈大笑,这简直是幼稚园小朋友的无脑言论。

“小舅子,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吗?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,仿佛在看一场闹剧。

周旭立刻啐了一口:“你又算哪根葱?” 他虽然嘴硬,但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颤抖。

程浩却毫不动摇,反而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。周旭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,嘴上却还硬撑着:“程浩,我们周家的房产,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?” 他试图用气势压人,可惜效果适得其反。

“你懂不懂什么叫股东大会?” 程浩冷笑一声,学校里学过的那些技巧,现在正好用在周旭身上。正好他也许很久没施展身手了,多好的机会啊,还是个不自知的傻瓜自己送上门的。

程浩迅速踢中周旭的膝盖,痛得他立刻跪了下来。周旭的一只胳膊被程浩卸了力,已经脱臼了。另一只胳膊被程浩紧紧捏着小臂。转眼间,程浩一脚踩在周旭的小腿肚上,手上的力量将周旭的手掌向内推。上下夹击,让周旭痛苦不堪。

“爸!妈!你们说句话啊!” 周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,仿佛在求助。

周寒山早就被这场面吓傻了,孟文灿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,完全不知所措。调查资料不是说程浩是个恋爱脑吗,还是那种没脑子的?

他居然还会这些?! 周寒山听到儿子的呼喊,这才回过神来,急忙跑到程浩身边,陪着笑脸说好话:“女婿啊,孩子不懂事,咱们自家的事,回家再说。” 他那副巴结的样子,让人看着就想笑。

程浩冷笑一声,歪着头质问周寒山:“孩子,不懂事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我说岳父大人,我这小舅子不懂礼貌,你们二老忙,我明白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所以这不是正好,我作为姐夫,帮咱们一家人,教教孩子,什么是礼貌。”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,“可别等到出了周家的门,丢的可是您的脸。”

周寒山赶忙陪着笑脸,连声附和:“你说的对,你说的对。”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程浩的手,眼神里透着几分讨好。

程浩满脸得意的笑容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既然您觉得我做得对,那我更应该帮您整顿家风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作为周家的女婿,这是我分内的事,您不必客气。”

孟文灿看着他毫不退让的样子,心里对儿子的担忧油然而生。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直指程浩:“这才结婚几天,你就如此嚣张跋扈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,“难道以后,我们老两口,还得跪着向你求一口饭吃吗?”

孟文灿的目光冰冷得像寒冰,怒意在她的眼中燃烧。程浩却轻松地耸了耸肩,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:“我也没干啥,小舅子不懂礼貌,我只是教教他。”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: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我做错了什么?”

其他股东们则悠闲地看戏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他们巴不得周家越乱越好,这样他们就有机会低价收购股份,大赚一笔。“没错,程浩这孩子,我是看着他长大的。” 一个股东开口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“对啊,我和程松岩打了一辈子交道,我不了解程浩,难道还不了解程松岩吗?” 另一个股东接着说,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。“老程家的孩子,肯定没问题。”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“老周,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,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。我们这些长辈没必要插手。” 一个股东总结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这么多年来,周寒山从未对外透露过他还有一个亲生女儿。如果不是这次亲眼所见,恐怕新的股权结构,会被周寒山暗中操纵,将周旭推上高位。如果让这样的人领导周氏,用不了多久,周氏就会成为同行的垫脚石,甚至会变成全行业的笑柄。

周旭气喘吁吁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,他瘫坐在地上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。

“程浩,我再告诉你一次,这是周氏的股东大会。” 孟文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,“你别以为和那个女人结了婚,就能在周氏横行霸道。”

啪!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,回荡在整个会议室里。程浩的手稳稳地落在周旭的脸上,力度恰到好处。“狗嘴吐不出象牙,既然说不好听的话,那就别开口。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不会叫姐姐就闭上你的臭嘴。岳父岳母没教你的,我来教你。谁让你是我小舅子呢。”

孟文灿气急败坏地指着程浩大骂:“我要告你!你怎么敢这样!” 她宝贝儿子从小到大,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,今天竟然被人当众打了耳光,这让她如何能接受?

程浩却毫不在意,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:“岳母,您这是干啥呢?告我?我哪儿得罪您了?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仿佛在听一个笑话。

周诗站在程浩背后,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她终于找到了靠山,原来有个肩膀可以依靠,感觉这么棒。真爽。遇到麻烦,他出面;碰到问题,他搞定。周诗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程浩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程浩轻松一笑,说:“岳母,您要告就告,这儿正好有律师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的律师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您不妨问问,您打算以什么名义告我。”

程浩脚下一使劲,周旭瞬间跪在地上,疼得直龇牙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紧接着,程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扬了扬手中的纸张,冷笑着看向周旭:“我为啥不能来周氏股东大会?我手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你说我有没有资格?” 他故意把“资格”两个字咬得重重的,仿佛在嘲讽周旭的无知。

这话一出,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,激起了千层浪。持股百分之三十,这可不是个小数目。原本周氏最大的股东是周寒山,手里握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,那可是周氏的绝对掌控者。但周氏这几年业绩下滑得厉害,周寒山为了扭转局面,只能不断抛售股份,四处筹钱。现在,周寒山手里的股份只剩下百分之十九,连大股东的位置都保不住了。

而且程浩和周诗一结婚,他们俩的股份加起来,直接左右了周氏的命运。周寒山眼睛瞪得老大,原本精神焕发的面孔,瞬间变得疲惫不堪。他低价抛售了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,却还是没能挽救周氏的颓势。周寒山无力地退后,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
程浩平静地看着周旭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小舅子,我现在有没有资格坐这儿?” 他这话明摆着是在打周旭的脸,可周旭却不敢反驳。

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都是程安送给程浩的结婚大礼。程安这几年一直在关注周氏那绿油油的股票,早就看准了时机。

每次周氏的股份在市场上出售,程安都会让旗下的机构第一时间买下来。这么一来二去,程安已经悄无声息地拥有了周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。对于弟弟的这场商业联姻,把股权转给程浩,就是对他婚姻最大的支持。这可真是个聪明的举动,一石二鸟。

周旭心如坠入冰窖,这怎么可能!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程浩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。程浩看着周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顿时觉得没劲透了。他一松手,脚就从周旭的小腿上移开了,还故意重重地踩了两脚,才慢悠悠地挪开。这一系列动作,分明是在羞辱周旭。

孟文灿赶紧扶起周旭,心疼地帮他拍去衣服上的灰尘。“哪里疼,告诉妈妈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“我一定要告程浩。” 周旭咬牙切齿地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。孟文灿颤抖着手轻抚周旭红肿的脸颊,痛得周旭直吸冷气。

周寒山终于意识到,他一直不待见的女儿,有一天可能会成为他的盟友,或者对手。他看着周诗,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。“爸,这把椅子坐得不舒服吧。” 周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您该退位了。”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周诗出国前,面对周寒山和孟文灿,从来不叫他们爸妈。反正他们也从没把她当女儿看待。周家对她的冷漠,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。没有温情,没有关心,更没有宠爱。

现在她当着所有股东的面,称呼他一声爸,这已经算是给足了周寒山面子。周寒山沉默不语,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。周旭的嘴角抽搐着,气得连拍桌子。“周诗,你这样做太不孝了!你还要脸吗!” 他大声咆哮,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和羞愤。

周诗双手抱胸,自信满满地斜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“2017年9月,星汇国际消防不合格,导致23人死亡。”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。“2018年6月,红星幼儿园操场出现坑洞,导致6名儿童不慎跌落,成为植物人。” 她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。“2020年11月,翠湖家园交房当天A栋住宅楼地基塌陷,给周氏带来前所未有的负面影响。”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周旭的心上。

周诗一字一句,盯着周旭的眼睛,声音里透着几分严厉。“周氏的接班人,周旭,自2016年担任项目经理。经手多个项目,出现严重问题。其中不乏人员伤亡事件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,仿佛在等待周旭的回应。

周诗一步步走向周旭,每一步都显得铿锵有力。“周旭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,仿佛在问一个愚蠢的问题。

周旭当时冷汗直流,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,嘴巴硬撑着想要辩解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在周寒山的注视下,他连头都不敢抬。

周诗微微抬起下巴,示意助理把文件拿上来。“这是周氏房产2016年到2024年的各个项目报表。”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不合规的地方,已经做了标记,方便大家查看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,“如果大家不相信,可以登录内网。欢迎大家随时查看近十年来的报表。”

周诗从助理手中接过三份文件。她把一份递给孟文灿,另一份放在周旭面前。最后一份,周诗亲自放在周寒山的桌子上。上面清楚地显示着许多不合理的真实数据。“这些数据隐藏得特别好,账做得特别漂亮。”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,“爸,您一定要仔细看啊。”

喧闹的股东大会暂时结束,重新召开的时间待定。周诗相信,今天之后,周家三人在公司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。她和程浩并肩离开了周氏集团的大厦,眺望前方宽广的马路,还有不远处的程氏集团大楼。周诗突然间感到一阵轻松,她内心的紧张和恐惧,在会议中被自己的锐气和程浩的强力支持所取代。

若非程浩透露他握有三成股份,那场会议对她而言,无疑是一场残酷的斗争。当她走出这座高达三十三层的建筑物时,她意识到,她的情绪并未消散,而是被她默默地压抑在心底。但从现在开始,她不再感到恐惧。她拥有了更多的勇气和更坚实的后盾。即使她四处漂泊,也不会感到无家可归。

周诗轻轻地握住了程浩的手,她找到了家的感觉。一个让她牵挂,又可以随时回归的地方。无论她走到哪里,她都会坚定不移。远方有一盏灯火,为她守候,为她点亮。

程浩搂着周诗的肩膀,亲密地靠近她的脸颊。他们低声交谈。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。

周诗用双手紧紧环绕程浩的腰,依偎在他怀里。“我真幸运,有你陪伴在我身边。” 她抬头,眼中充满了耀眼的爱意。她仔细地描绘着程浩的面容,决心将他记在心。

程浩的下巴轻触周诗的头发,故意摩擦了几下。他牵起周诗的手,十指紧扣,眼神里透着几分宠溺。

“诗诗,能和你结为夫妻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宠溺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
周诗努力憋着泪水,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她向来不喜欢哭,因为哭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她可不是周旭那种人,哭哭啼啼就能得到父母的疼爱,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对她来说,哭只会换来更多的责骂和嫌弃。她的亲生父母从一开始就厌恶她的出生,鄙视她的性别,她又何必去哭呢?

可最近,周诗却哭了两次。这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她轻轻拉了拉程浩的衣袖,低声说道:“帮我擦擦眼泪吧。” 程浩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这一刻,她的委屈和悲伤终于找到了慰藉。有人懂她的喜怒哀乐,有人心疼她的苦楚,更有人愿意陪她一辈子。

“姐姐叫我们回家吃饭,去不去?” 程浩轻声问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
周诗迅速点了点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:“当然要去。我们去买点礼物吧,送给爸妈和姐姐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。

自从疼爱她的爷爷去世后,周诗就像一艘在风雨中漂泊的小船,独自在动荡的世界中前行。十年后,曙光终于初现。她梦中的那张脸,如今成了她每天醒来就能看到的英俊睡颜。虽然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真实,但她却非常喜欢。

程浩紧握周诗的手,悄悄地放入自己的口袋中,仿佛在无声地承诺,无论未来怎样,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。

他们俩在商场里大包小包地采购,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商场里的人渐渐稀少,他们也终于满载而归。随后,他们慢慢地向程家的老宅子驶去。周诗坐在副驾驶座上,目不转睛地看着程浩的侧颜,眼神里透着几分痴迷。她忍不住连连按下快门,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。

在等红灯的时候,程浩转过脸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你一直在拍什么呢,一路上我听到你笑声不断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
周诗调皮地把手机藏了起来,眼神里透着几分顽皮:“就不告诉你。”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。

程浩迅速将周诗拉到自己身边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吓到她。他们的嘴唇轻轻一触,随即程浩放开了周诗,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:“说不说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周诗轻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:“快点开车,绿灯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。

在剩下的路程中,程浩一直在逗周诗说话。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要问出个所以然,他只是喜欢看周诗那无忧无虑的笑容。这样轻松愉快的笑容,说明周诗对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距离。他们之间的关系,已经变得密不可分。

周诗快速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程浩的眉眼特别迷人,侧脸如同刀削。她觉得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,每一次翻看都像是在发现新的宝藏。

车子缓缓驶入程家的大门,程浩打开车门,轻轻拉着周诗的手,眼神里透着几分温柔:“别紧张,这是我们的家。” 这是婚后周诗第一次和程浩一起回到老宅,她的心里难免有些忐忑。

一走进客厅,程浩的脸色立刻变了,眼神里透着几分惊讶:“齐玥,你怎么在这里?” 周诗疑惑地看着这对姐弟,看来只有她不知道客厅里那个女人的身份。

程安轻轻拍了拍周诗的手,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:“诗诗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要相信阿浩,好吗?” 周诗点了点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:“姐姐放心,无论发生什么,我只相信阿浩。” 两人的手牵得更紧了。

程安看着齐玥的背影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她说她掌握了阿浩以前的一些不好的事情,只要我们程家出两千万,她就会销毁那些证据。” 程浩眼中满是疑惑:“这是什么情况?姐,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吧。”

程安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:“我们当然不信,但她说得头头是道,好像真有那么回事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爸妈这不是担心你吗,这才和她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
程浩不由得想起了谢承康,不久前还在朋友圈里大秀恩爱,

宣称这一辈子真爱只有齐玥,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?难道是见不得他过上安稳的日子?

“我倒要看看,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 程浩拉着周诗回到客厅,在离齐玥不远的地方坐下。“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淡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

齐玥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样子,心中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。如果当初程浩没有来京城,蒋嘉宜又怎么会借此机会通过他的关系认识谢承康?她和谢承康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人人羡慕。但自从蒋嘉宜出现后,一切都变了。尽管后来谢承康向她道歉,但丈夫出轨的事实还是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里。

前段时间蒋嘉宜几经周折给谢承康打了电话,话里话外都是有利可图。原来程浩这个穷小子竟然是富豪之子。两人又勾结到了一起,甚至当着她的面滚到了床上。她一怒之下离婚来到海市。虽然已经离婚,但齐玥心中的愤恨却越来越强烈。她的脑海里,满是对程浩的责怪。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!

“程先生,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婚姻,我要求你赔偿我两千万。” 齐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强硬,眼神里透着一丝贪婪。

“你说什么?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,仿佛没听清她在说什么。

“我本来家庭美满,如果不是你在众人面前羞辱我,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 齐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情绪显得有些激动,“我劝你给钱了事,否则你和你妻子都会遭报应的!”

程浩气极反笑,没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她丈夫不忠,却换来了倒打一耙。“这位女士,之前我同情你,但这不是你来诬陷要钱的理由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嘲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屑。

“张伯,送客。” 程浩叫来管家,直接把齐玥赶出了家门。“爸妈,以后看见她不用搭理,更不要让她进家门。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,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。

程浩心里隐隐感到不安。齐玥离开程家别墅后,内心的愤恨越来越激动。如果程浩能乖乖给钱,她还能提醒他一声蒋嘉宜和谢康承的计划。她是无意间听到的。蒋嘉宜说现在程浩结婚了,就有了软肋。周诗的家庭对她不亲不爱,从她那里下手,有贵人会给一笔不小的赏金。谢康承和齐玥离婚后,分割了一半财产,需要大量资金来确保生活水平不会下降。

蒋嘉宜心里自然是满肚子不甘,她原本稳稳当当能当上豪门阔太,结果周诗一出现,就把她的美梦给搅和了。上次刺杀没成功,还不是因为她自己实力不够。这次,她非得把周诗给收拾了,不然她心里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。

齐玥听着蒋嘉宜和谢康承的计划,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,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亲爱的,我太想你了,咱们好久都没那个了……” 蒋嘉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嗲,故意在谢康承耳边吹气。

“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曝光了,让我颜面扫地!” 谢康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,眼神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那都是因为齐玥那个老太婆逼我,不然我得一无所有,拿什么来养你?” 蒋嘉宜赶紧解释,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。

齐玥的心态开始变得扭曲,她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。在她看来,这段充满了利益和背叛的感情,她已经彻底看透了。爱情可以不要,但是钱,她一定要拿到手!既然程浩不愿意给,她还可以威胁那两个人给钱。她只需要耐心等待时机成熟,等到那对狗男女动手之后,她就有证据去要求他们给钱。如果他们不同意,她也不会介意让婚宴上的视频被更多人看到。她就是要成为那个渔翁,稳稳当当拿到最后的利益。

刚才的一番试探,齐玥已经把程浩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,连他妻子的情况都打听了个遍。现在万事俱备,只等机会成熟。

“爸,这是诗诗给您买的茶叶。” 程浩把礼物递给父亲,脸上带着几分恭敬。“妈,这是诗诗特意为您挑选的围巾。” 他又把礼物递给了母亲,眼神里透着几分温柔。接着,他又递给程安一个盒子。

程安接过盒子,微微一笑:“这是诗诗给我买的包,对吧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,眼神里透着几分宠溺。

周诗双手紧握,这些年她只在爷爷身边感受过家的温暖。现在面对程家,她有些不知所措,眼神里透着几分紧张。

程安打开盒子,特意背上给周诗看:“诗诗,你别紧张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,“以后你想来就来,在家里住也没关系。”

“阿浩要是欺负你,你就告诉姐,别憋在心里。” 程安收起背包,语气里透着几分严肃。“憋在心里对我们女人的身体不好,不高兴了就说出来。” 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阿浩哪里惹到你了,你不用动手,姐帮你。”

“总之,姐姐希望你记住,你的家人,不仅仅是程浩,还有我们。” 程安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,“我和爸妈,都是你的坚强后盾。”

周诗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程浩急忙制止:“行了行了,我是咱们家地位最低的,行了吧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,眼神里透着一丝宠溺。“姐你别再说了。” 周诗哭倒是没关系,只是今天一直流泪,对眼睛不好。晚上回家得给她预约个上门SPA。

吃完饭,程浩和周诗准备回新房。程母说:“直接住家里多好啊,省得来回跑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。“人家新婚夫妇,您就别掺和了。” 程安挥手向两人告别,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。

直到上车,周诗的脸色还是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因为热,还是因为害羞。程浩双手捧住她的脸颊:“怎么了,诗诗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。“看看老公呗。” 周诗紧紧抱住程浩,“程浩,我很开心,特别开心。”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激动,“你的家人愿意接纳我,给了我从未有过的父辈之爱。姐姐和善大方,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。她现在不只程浩这个靠山,整个程家都成了她的坚强后盾。”

程浩轻抚着她的秀发:“诗诗,娶到你,是我们程家的幸运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情,“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美好。” 他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宠溺。

“别哭了,亲爱的,我带你回家享受SPA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,眼神里透着一丝宠溺。周诗擦去眼角的泪花,今天的幸福感简直要满溢出来,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
一回到新居,程浩安排的上门SPA服务很快就到了。是家里的帮手开的门,领着客人直接上了二楼的美容室。“夫人在里面。” 美容师戴着口罩,轻轻点头示意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。

程浩洗完澡出来,听到刘妈说美容师已经到了。他心想正好现在去美容室看看,如果有什么遗漏,明天再找人来补。“诗诗,你做得怎么样了?” 程浩推开美容室的门,却发现门被反锁了。他心里一紧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诗诗!你怎么了?”

过了好一会儿,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门从里面被打开,周诗敷着面膜看着程浩。“不小心……睡着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。

程浩一脸疑惑,眼前的这个人,并不是周诗!反而像是另一个人。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。他立刻抓住这个人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:“你对周诗做了什么!”

蒋嘉宜痛得想要挣脱,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:“哥哥,放开我,好痛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:“周诗呢,你对周诗做了什么?”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,仿佛要把对方看穿。

蒋嘉宜气得满脸通红,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:“周诗周诗,你就知道周诗!你们才认识多久,你就不停地叫周诗!”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嫉妒和不甘。

“明明是你先接近我的!” 蒋嘉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,“现在你却说不要我了,转头就和别人结婚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蒋嘉宜冷笑着,语气里透着几分阴森:“放心,这辈子,你都别想再见到她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,仿佛在宣告什么。

程浩立刻紧张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什么意思,说清楚,诗诗呢,周诗在哪儿?” 他搜遍整个美容室,也没找到周诗的身影。但美容室靠近后院的窗户,却被人打开了。他急忙跑到窗口,明显有拖拽和车辆行驶的痕迹。

程浩立刻报警,紧急联系家人,动用所有关系。他一定要找到周诗。正如蒋嘉宜所说,不算十年前的那次初见,他和周诗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。但那又如何,他还有长长的一生要与她共度。所以在那短暂的时光里,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做准备。

“刘妈,调出监控!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果断。“张妈,你在这里等警察来,一定要看好蒋嘉宜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为了以防万一,特意找来绳子,将蒋嘉宜绑了起来。

程浩这才放心地离开了。监控显示,有一辆黑色车辆在他们还没回来之前,就已经潜伏在后院街道上。没过多久,程浩叫来的上门SPA人员,被黑车里的人打昏。然后蒋嘉宜出面,假扮成了服务人员。想到这里,程浩背后直冒冷汗,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
他突然想起了齐玥说过的话,这让程浩坚信,车里接应的人肯定是谢承康。他们绑架周诗,目的无非是为了钱,想从程浩这里敲诈一笔。想到这里,程浩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,眼神里透着几分冷酷。

这时,程安的电话打了进来。“阿浩,别担心,我已经派人去找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,“很快就能找到。” 程浩无力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几分焦虑。他不敢想象失去周诗会是什么后果,那种恐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程浩开着车,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,他拨通了谢承康的电话。对方手机显示已关机,这让他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。仅靠手机定位,还需要一段时间,而时间就是生命。他们能去哪里,会去哪里?程浩的头皮快要炸开了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
他打开了交通广播,试图获取一些新消息。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:“城建路上的周氏大厦,发生了一起人质劫持事件……”

周氏大厦……对,他怎么忘了这个地方。蒋嘉宜那个疯子,为了达到目的,肯定不择手段。她既然已经出来了,能联系上谢承康,自然也能找到周旭。蒋嘉宜和周旭联手对付周诗,对他们两人来说,简直就是天赐良机。

程浩急忙给程安打电话,一边说一边赶往周氏大厦。晚上十点,周围还有很多公司在加班,灯光星星点点。周氏大厦发生这种事,肯定会引起周围加班族的注意。程浩赶到周氏大厦时,发现楼下已经挤满了人,一片混乱。他抬头看向楼顶,夜色昏沉,看不清楚,但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
周旭用刀架在周诗的脖子上,谢承康躲在车里观望。把人交给周旭,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只要拿到周旭的尾款,他就能远走高飞。到时候齐玥再怎么和他闹,也无济于事。他原本以为回归家庭,齐玥就会和他重归于好。但不管他怎么努力,都无法回到过去。那还不如干脆分开,各走各路。直到蒋嘉宜给他打电话,让他去找周旭。

所有的合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开始了。有了钱,他可以高枕无忧,尽情享受生活。蒋嘉宜算什么,齐玥又算得了什么。楼顶的冷风刮得格外猛烈,周寒山和孟文灿在一旁被儿子的行为吓得瑟瑟发抖,腿都软了。

“旭儿,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啊。” 孟文灿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里透着几分绝望。“妈求你了,妈给你跪下了。” 她说着就要跪下,被周寒山一把拉住。

周寒山哆嗦着伸出胳膊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“旭儿,你做的那些事,爸爸向你保证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,“我就算砸锅卖铁,也绝对不会让你进去。” 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,仿佛在说,儿子,你可别让我失望。

周诗被周旭挟持,听到周氏夫妇说的这些话,她无奈地笑了笑,眼神里透着几分讽刺。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们还想着包庇他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嘲,“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!”

“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年的纵容,他哪来的胆子敢做这些事。” 周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眼神里透着几分愤怒。“偷工减料,以次充好,操纵竞标,偷税漏税。” 她一口气把周旭的罪行全数了出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。

“周寒山!你醒醒吧。这里面哪一件事冤枉了周旭。” 周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,“你护不了他!更护不了他一辈子。” 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坚定,“监狱,就是周旭的归宿。”

周诗脖子上的刀架得很深,已经渗出血丝,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,仿佛在说,这一切,都是你们自找的。

周旭毫无悔意,眼神里透着几分嚣张:“你干嘛非得回国,干嘛不就死在外头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怨恨,“这全都是因为你,都怪你。”

周诗不屑地说道:“真是个死脑筋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,眼神里透着一丝嘲讽。“你放心,我就是下地狱,也得拉上你。” 周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毒,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周诗身上。

警察和消防员已经到达现场,在楼下铺好了气垫,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程浩却在他们到来之前,自己悄悄爬上了楼顶。他站在周旭不远处,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:“周旭,放开周诗,把刀放下!”

周旭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:“你这会儿怎么不狂了,打我的那股劲儿哪儿去了?” 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挑衅,“你在我身上干的事,我一定会在她身上讨回来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辣,“我告诉你,周诗这样的贱人,根本就不应该出生,她生来就是给我垫脚的。” 他的话里满是轻蔑,“她连给我舔鞋都不配。像她这样的人,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。”

旁边的周寒山和孟文灿紧张地跪在儿子面前,眼神里透着几分绝望。这场闹剧吸引了无数人的围观,网上还有现场直播,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里。程浩注意到楼下的动静,意识到警方正在赶来。警察示意程浩继续和周旭说话,以分散他的注意力,争取更多的时间。

“周旭,要不我替周诗受罚,我打了你,和她无关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试图缓和局势。

“呵,你们夫妻俩这是在给我演双簧呢?” 周旭情绪激动,眼神里透着几分疯狂,“我的腿再也不能直立了,都是因为你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怨恨,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。

程浩不信,他对自己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,知道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。只是现在,眼看着警察越来越接近周旭,形势对他越来越不利。

“周旭,我可以替周诗回答你。以后你还是周家的继承人,我们两个的股份,都可以给你。” 程浩试图用利益打动周旭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我给你写个字据,现在就写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慢慢靠近周旭,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
趁着周旭分神的瞬间,警方成功救出了周诗。周旭大声喊道:“你骗我!程浩,你骗我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,眼神里透着几分疯狂。

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,周旭突然挣脱束缚,毫不犹豫地从楼顶跳了下去。他知道,多重罪名叠加,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牢狱之灾。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决绝,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。

孟文灿当场晕倒,周寒山心脏病发作,没能抢救过来。谢承康正准备逃跑时,被警方及时控制住。而蒋嘉宜,也被一同送进了监狱,等待着她的是公正的审判。

半年后。周诗手握周家最多的股份,站稳了脚跟。

周诗主导的乡村高危建筑免费重建项目,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程浩现在不仅要忙程氏集团的事务,还要帮周诗管理周氏房产,忙得不可开交。

今晚,程浩接周诗下班,两人正驾车回老宅吃饭。程浩的电话响了,周诗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,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:“接不接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
“接吧,看看是谁。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,眼神里透着几分轻松。

电话接通后,对方沉默了一会儿。就在周诗准备挂断时,齐玥开口了:“是我,齐玥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仿佛经历了什么。

程浩皱了皱眉:“有什么事吗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淡,显然对齐玥的来电并不感兴趣。

“我去看了谢承康和蒋嘉宜,想通了很多事。” 齐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我对之前的冒昧打扰,表示歉意。”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。

程浩没多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,让周诗挂断了电话。感情这东西,一旦掺杂了利益,就不再纯粹。但他和周诗不同。他们的感情,虽然起初是因为利益,却经营得有声有色。

“一会儿到家想吃点什么?” 程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,眼神里透着几分温柔。

“我已经跟妈说了菜单,明天我要和姐姐去购物,程先生请客。” 周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,眼神里透着几分顽皮。

“没问题,老婆。” 程浩笑着回应,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宠溺。

-全文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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